王國,吉本芭娜娜──

一切都已經壞掉了,來不及了。在那之前說不定還有修復的可能,但徹底壞掉之後就失去了意義,即使我已經在那樣的戰鬥裡存活下來,我仍然害怕迎接每一個早晨,怯懦而卑劣的想著怎麼樣才能輕鬆死去。

我拼命想成為她那樣子的人,但她根本不在乎,不在乎我多想變成她。

每個人總是傾身向前,早活五分鐘。如果,是早活一年或十年,肯定有什麼意義。提早五分鐘,只是匆忙而已。每個人都急,無端浪費能量。大概是因為他們都抱著能量隨時可以補充的幻想吧。因為這樣,他們把人生的主導權交給時間和旁人,真是個奇妙的世界。 

決定不走出去的,不是別人,而是自己。過了很久才想要出來時,已變得非常沉重。

第十層地獄,Jodi Picoult──

好些年後的現在,她還是害怕──不是怕黑,而是怕過日子。日子要一天又一天的過,看不到盡頭。

如果我看起來不像我,你怎麼知道我是誰?

他們太瞎了,以致於沒有目擊到,他就在他們眼前變形。

然而,除非事到臨頭,否則妳不會知道你有能力做什麼。人生是由一連串的點組成的線,你會繼續令你自己感到驚訝。

你為孩子流的淚與為別的事情不同。他們會灼燒你的喉嚨你的角膜。它們讓你是視線模糊。

末世男女,瑪格莉特‧愛特伍──

放我出來!他聽見自己在心裡說。但他並沒有被關起來,並沒有蹲牢籠。他如何從現在的處境出來呢?

他不曉得哪件事比較糟?是一去不復返的歲月?還是如果看得太清楚就會毀滅的現在?對於未來,他感到暈眩。

長路,戈馬克‧麥卡錫──

天寒如此,他卻駐足良久;眼前景色觸動他遺忘許久的知覺。拿筆記述吧,或誦經祝禱,記住這個時刻吧。

沒有待辦事項,每個日子都聽從自己的旨意;時間,時間裡沒有後來,現在就是後來。

一個人要是沒人做伴,就該給自己湊一隻大抵過得去的鬼,在呼吸裡融入它,說愛的甜言蜜語哄騙它,用虛幻的糕餅屑餵養它,危難時刻拿自己的軀殼遮擋、環護它。

就這樣吧,召喚規矩與形式;一無所有時候,憑空構造儀典,然後倚靠它生活下去。

他透析了萬物的絕對真理:將死而無遺言的大地旋繞著,冷酷且不止息;暗黑無以緩解;拖曳日光的盲犬鎮日奔忙;宇宙間,魆黑虛空能使萬事毀滅;而天地某處,兩隻恆遭捕獵的動物,像小狐狸窩在藏身處打抖。這是賃借的時光,賃借的世界,要用賃借的雙眼去哀悼。

夢裡盡是不存在的事物:現實的寒冷驅迫他在夢中修復了火,還記得她在清早穿越草坪走向屋舍,輕薄的玫瑰色晨衣貼覆胸口。他相信每縷回憶都對記憶源頭有所折損,道理就像派對常玩的傳話遊戲;所以應知所節制;修飾過的記憶背後另有現實,不論你對那現實有沒有意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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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瑞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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